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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raming the Crisis — 本科毕业论文
- 年份:
- 2022 年 12 月 – 2024 年 5 月
- 地点:
- 昆山杜克大学
- 类型:
- 毕业论文 · 政治学
昆山杜克大学本科毕业论文（Individual Signature Work），2024 年 3 月 7 日提交。指导教授 Prof. Andrew Macdonald（社会科学部）。室友沈星宇协助了数据采集与清洗。
题目：Framing the Crisis — A Study of Local vs. Central Media Propaganda During Shanghai COVID-19 Lockdown（中译：《在危机中构建叙事——上海新冠封控期间中央与地方媒体宣传的一项研究》）。
研究问题
当中央与地方的国家媒体用同一种语言报道同一场危机，它们的宣传策略到底差在哪里？两者之间的关系是冲突，还是协作？
语料
- 1,161 篇报道，覆盖 2022 年 4 月 1 日 至 6 月 1 日的封控窗口
- 中央：《人民日报》207 + 《环球时报》179 = 386 篇
- 地方：《解放日报》316 + 《新民晚报》459 = 775 篇
- 用 Python 写了爬虫；《人民日报》《环球时报》《解放日报》走 CNKI，《新民晚报》走自家官网；之后用 Python 翻译包做了 中→英 处理供分析
方法
两层叠在一起：
- LDA 主题模型（Latent Dirichlet Allocation）跑全语料。用 coherence score 扫出 k 值——中央 k=9 个主题，地方 k=10 个；每个主题取 top-20 词向量，再人工打标。
- 内容分析做在一个 76 篇的分层抽样上（中央 9 + 地方 67），样本取自封控的开始、中段、末尾，沿四个维度编码：信源（官员 / 专业人士 / 普通人）、性质（信息发布 / 说服 / 故事叙述）、语气（权威 / 暗示 / 温和 / 同情）、框架（斗争 / 韧性 / 政府回应 / 社区回应 / 经济 / 健康）。
发现
中央与地方之间的主导关系不是冲突，而是分工——同一套宣传机器的两个互补半边：
- 中央 → 「硬宣传」（hard propaganda）。权威语气（56% vs 地方 24%）；信源以官员为主（67% vs 25%）；性质以信息发布为主（78% vs 34%）；主题围绕国家凝聚力、政府效能、全球领导力。
- 地方 → 「软宣传」（soft propaganda）。温和/同情语气为主（温和 61% vs 中央 11%）；信源以普通人为主（51% vs 11%）；性质以故事叙述为主（55% vs 11%）；主题围绕社区韧性、街道物流、人本叙事。
时间维度上最醒目的一条：2022 年 5 月（封控最严重的一月），地方媒体的报道里有 91% 是围绕"韧性"框架展开的。这不是巧合。当社会情绪明显绷不住的时候，地方那一边整套话语急转向求存与坚持。
带走的东西
威权宣传系统不是一整块——它是分层的：中央做信号传递与信息控制，地方做共情与情绪管理，两者之间的协调比任何一边单独看都更值得研究。它们是不是在「同意」不重要，它们都同意；真正有意思的问题是：「同意」这件事的工作量，是怎么被分摊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