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weeting cheap talk：精英在腐败丑闻期间的沟通策略

Tweeting cheap talk: Elites' communication strategies during corruption scandals（可译作《推文里的廉价表态：腐败丑闻期间精英的沟通策略》），与 Jason Gainous、Mayra Vélez-Serrano、Kevin M. Wagner、吴右、刘炜衡（Mark Liu） 合著。论文于 2023 年在芝加哥举行的美国中西部政治学会第 80 届年会上宣读，并于 2026 年 5 月 9 日由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Science Review 在线优先发表。DOI：10.1177/01925121261429933。

研究问题

政治人物常说自己反对腐败，愿意推动制度改革的却不多。一桩丑闻发生以后，谁会在社交媒体上开口，又会说些什么？他们是否提出了指向改革的具体主张，还是只表达关切，却不承诺任何行动？我们把前者称为「改革承诺型表达」，把后者称为「廉价表态」。

案例

论文研究 2014 至 2021 年的波多黎各。两大政党 PNP 和 PPD 轮流执政，小党拥有议席，却从未掌握多数。我们在这八年里编码了 43 起腐败相关事件，其中包括 2019 年迫使州长 Ricardo Rosselló 辞职的政治危机与抗议，并收集各党派州长和议员在 Twitter 上公开发布的内容。

方法

• 数据：用 Python 收集公开推文，再围绕 43 起事件各取三天窗口，得到 143 位民选官员发布的 8,697 条推文
• 主题模型：按党派、是否包含腐败关键词、是否处在事件窗口划分 16 个子集，分别运行 LDA，并以主题一致性辅助选择模型
• 词典：依据公开报道和主题模型浮现的词语，建立一份西班牙语腐败词典，区分廉价表态与改革承诺型表达
• 指数：为每位议员计算一个从 −1 到 +1 的连续得分；−1 更接近廉价表态，+1 更接近改革承诺。随后估计多数党身份与得分的关系，并控制情感、选举环境、政治职务、年龄和性别

我们发现了什么

两条结论最重要。

第一，当丑闻牵涉两大政党时，大党政治人物很少公开讨论腐败。在限制最严格的事件级样本中，相关推文只剩 1 至 9 条。沟通策略不只体现在说得含糊，也体现在根本不说。

第二，议员层面的指数指向同一个方向。纳入预设的控制变量后，多数党身份与更少的改革承诺型表达显著相关（β = −0.001，p = 0.01）。情感指标并不显著。差别不在谁说得更愤怒，而在语言是否指向制度改革。

小党呈现相反的模式：他们更频繁地谈论腐败，也更常使用改革导向的语言。我们用执政激励解释这种不对称。越能从现状中获益，推动制度改革的代价越高，公开语言也越可能绕开承诺。

这篇论文处在传播研究与政治经济学之间。一个规模相对紧凑的政党体系，加上八年的公开事件，让我们得以观察：权力不仅改变政治人物说什么，也改变他们是否愿意开口。